我的奥德赛之旅(二)

 

编者按:
尽管一直恪守“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但由于不可控因素太多、不可抗力横行,自从离开青岛后,郭川便不时遭遇五花八门的麻烦。而跨越合恩角则是他这趟“奥德赛”之旅必须经受的巨大考验之一。坐落在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因附近海域风大浪急 、海水中时常漂浮着巨大的冰块而令水手们闻之色变,被称为“海上坟场”。

郭川

单人不间断环球航海家


如果说爬桅杆是这次环球航海经历中遇到最危险的事情,那么最开心的事情当属与家人视频或者通电话了。201314日,也是航行第47天,是我48岁的生日。我打开了家人出发前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方便面。当时并没有许愿,我就一直看着儿子的照片。我一个人去环球航海,并不是说我要成为一个孤胆英雄。人生中,家庭是很重要的,它既是一种牵挂,也是一种动力。没有我的家人给予我勇气和支持,我也不可能去追求我的梦想。

2013118日,航行的第61天,我成功跨越了航海者眼中的珠穆朗玛峰“合恩角”。作为第一个不间断环球航海的中国人,我感动非常自豪和高兴。从出发到现在已经整整2个月时间了,一路走来历经了千辛万苦。真的太难了。合恩角在每一个远洋水手的心中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就像一个登山者登上了珠穆朗玛峰的峰顶一样,是一个充满个人成就感与纪念性的地理坐标。跨越合恩角所战胜的最大障碍是靠近南极大陆的严寒与巨大的风浪。在南极大陆被发现前,美洲大陆的最南端合恩角被看作是世界陆地的“南极”,是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分界点。合恩角还有着“海上坟场”之称,临近南极,属于次南极疆域,是世界上海况最恶劣的航道。历史上,曾有500多艘船只在合恩角沉没,两万余人葬身海底,自然条件严峻。

我记得在成功跨越合恩角后,我通过船载海事卫星发回的图片因为相机镜头被海浪打湿而模糊不清。这张图片上,我手里抱着一只毛绒熊玩具和一张不足一岁的儿子的照片表示庆祝。而我身后,五星红旗在海风中飘扬。

就在抵达合恩角的两天前,“青岛号”小球帆的顶部连接处被风吹断,帆坠入水中。我经过一小时努力才将帆打捞上甲板。平时在海上航行期间,我每次睡眠均不能超过20分钟以防偏离航向。饮食全部依靠船载罐头食品、饮料和一部淡水机。

抵达合恩角后,虽然距离完成全球航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是经历了南大洋的考验到达这里后,我心理压力小了许多,对于完成全程增添了更多信心。虽然一路很艰辛,但真的当你抵达像合恩角这样的重要地理节点时,之前所有的压抑、痛苦和辛劳都烟消云散了,留给你的只是无限的快乐和满足。

过了合恩角之后,天气开始好转起来。在往阿根廷绕标点的一个星期中,风浪也小了很多。世界航速纪录委员会(WSSRC)对于单人不间断环球航行有一个标准的定义,从一个点出发,绕地球一圈,经过所有的经线,同时要过一些标志性的点。比如说,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此外,委员会还规定总的航线距离不能低于21600海里,即赤道一圈的距离。而对我来说,从青岛出发,绕地球一圈回到青岛,那么总的航行距离是不到21600海里的,那么根据纪录委员会的规定,他们说我可以再定一个标志性的点,那么绕过这个点,使距离可以达到21600海里。所以我必须过阿根廷这个标志性的点。2013125日,航行第70天,我终于成功绕过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标记点。

2013128日,航行的第73天。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风力一直持续在25节到30节。风力非常强劲。在安第斯山脉那边有一种特殊的天气现象:风力会从10节瞬间增大到25节,甚至30节。而我正好碰上了这种天气。虽然之前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风来的这么快。事实上,当时风在5分钟时间内就从10节增加到30节,船被球帆带着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损伤船体,甚至折断桅杆。为了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我决定使用一项万不得已的解决方法:正桅风的时候,球帆突然会软,然后缠绕在前支索上。这样一来,风力对船体的作用力被大大削弱,球帆不至于继续膨胀,从而给船体带来更大的灾难。等到风稳定下来,我再把前支索摘下来,把缠绕的帆再解开。我这样做的基础是平时的训练和对船的了解。所以在遇到紧急情况下,我能够急中生智。201329日,也就是大年三十。过年了,天气也不错。而过去几天一直是阴雨天气,今天天终于放晴了,而我心情也随之变晴。就在这一天,也是我从西半球重新回到东半球的日子。这对我来说,也意味着离家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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